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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民事主体的自愿原则及国家法律规定,我国的仲裁机构在合同纠纷和其他财产权益纠纷中的行使

仲裁权。它是法定的民间组织,仅因其独立而被信赖。

然而,位于湖南省益阳市的益阳仲裁委制度设计及相关仲裁实践表明,仲裁委的独立性受到了重大

侵蚀。地方行政领导与仲裁委管理人员高度重合仅仅是问题的表象,法定仲裁规则被公然违反、仲裁庭

被架空、裁决过程被秘密操控是问题本质之一。

三年不组庭、违规受理、重复仲裁、篡改裁决书……益阳市一家企业的遭遇,是这个问题的完整诠释。

笔者相信这不仅仅是个案。

边上的益阳市

国首例“撤销仲裁委案”


今年5月,因申请撤销益阳仲裁委,益阳市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地产公司将湖南省人民政府告上了法庭。该案

被不少业界人士评价为中国撤销仲裁委第一案。


ag游戏厅技巧|官方ag8app官方下载|HOMEAG8亚游娱乐|官方网站 2017年12月25日,湖南天峰置业有限公司(下称天峰置业公司)向湖南省司法厅邮寄送达了两份依法履职

申请,要求湖南省司法厅依法撤销其对益阳仲裁委的违法登记,并依法撤销对益阳仲裁委主任彭建忠(现任

益阳市人民政府常务副市长)、副主任王国保(现任益阳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杨光辉(现任益阳市人

民政府副秘书长)、蔡澍霖(中共益阳市委统战部副部长、益阳市工商联党组书记)四人的违法登记。

调整后的第四届(现任)益阳仲裁委员会成员名单

天峰置业公司申请理由有二:


一、益阳仲裁委系非法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益阳仲裁

委属于民间组织,而益阳仲裁委却以事业单位身份在湖南省司法厅登记;该机构的重要职务,如主任及副

主任均由国家公务员担任,于法无据,应当依法纠正予以撤销;


二、该仲裁委对其受理的相关案件三年不组庭、违法裁决,造成天峰置业公司5000万以上的损失。


2018年2月28日,湖南省司法厅答复天峰置业公司,其可以向相关部门反映或通过诉讼途径寻求司法

救济。2018年4月4日,天峰置业公司以湖南省司法厅未依法履职为由,向湖南省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

申请,而湖南省人民政府审查后认为其向湖南省司法厅提出的依法履职申请系信访事项,不属于行政复议

受理范围,故予以驳回。


2018年5月7日,天峰置业公司据此将湖南省人民政府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将湖南省司法厅列

为第三人,请求法院撤销湖南省人民政府撤销对其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的决定。2018年8月6日该案开庭

审理,至今尚未判决。


一个企业,为何能够如此决绝地要求撤销一家社会公共组织?甚至为此不惜与堂堂湖南省人民政府对簿

公堂?案件的高度,代表当事人诉求累积之深度。八年前开启的仲裁之旅,让这家商事主体承受了太多的

荒唐与辛酸。


益阳仲裁委:立案翌日保全即成 组庭却三年不成


天峰置业公司前身是在湖南益阳经营多年的武术培训学校——天峰文武学校,后该校注销,其控制人

舒怡苏整合现有资产发起设立天峰置业公司,由教育行业试水地产领域。


2009年8月,天峰置业公司与湖南益阳朝阳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朝阳建筑公司)就天峰酒店

公寓工程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朝阳建筑公司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建,并于当月进场施工。


不料一年后的2010年8月2日,朝阳建筑公司依合同中的仲裁条款,向益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天峰

置业交付工程款300万元。是为益阳仲裁委(2010)第24号案,本文将其称作“第一案”。


益阳仲裁委受理后的保全行为异常神速:就在受理当日——2010年8月2日,益阳仲裁委依朝阳建筑

公司的申请,向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提起保全申请,申请冻结天峰置业公司名下两宗共2700多平方米

的开发地块。第二日,2010年8月3日,赫山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将上述地块予以冻结。

图中第一条显示朝阳建筑公司2010年8月5日才缴费


案卷显示,从朝阳建筑公司提出保全申请到办理,朝阳建筑公司并未向益阳仲裁委缴

纳案件处理费用。保全行为违反了有关仲裁规则和民事诉讼法的规定。


彼时适用的《益阳仲裁委员会仲裁暂行规则》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自收到《受理

仲裁通知书》或《应诉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没有约定仲裁庭的组成方式或者选定仲

裁员的,由本委主任指定。

这是通用的仲裁规则,当事双方收到受理文书起的15天时间里,仲裁庭就应当成立

了。但该案的仲裁庭一直2013年7月8日申请人朝阳建筑公司撤回申请时还没有组成——

除了冻结天峰置业公司的地产,直到该案撤回的3年时间里,他们什么都没有做!


益阳仲裁委不组庭审理的所谓理由,系朝阳建筑公司向其提交的一份《请求申请自行

调解的报告》。


该报告称“被申请人(天峰置业公司)一直要求与我公司协商解决此案,愿意给付工

程款,因此,恳请贵委对该案现不要组庭,让我们先行自行调解……”。


该报告出现在第一案的案卷中,落款时间为2010年10月9日(此中的玄虚下文再表)。


在“自行调解”期间,2010年8月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在之后的5个多月中

(至2011年1月),天峰置业公司分四次共向朝阳建筑公司支付了730多万的工程款,

远超本案申请的标的额。


如上所述,2013年7月8日,申请人朝阳建筑公司向益阳仲裁委撤回申请。翌日,

2013年7月9日,益阳仲裁委同意朝阳建筑公司将第一案撤回。


朝阳建筑公司《撤回仲裁申请书》


益阳仲裁委《准予撤回仲裁申请通知书》


需要提醒读者注意的是:第一案自2010年8月3日法院裁定冻结,到2013年7月9日本案

撤诉,被申请人天峰置业公司的土地一直处于冻结状态。被冻结的2700多平方米的地产,

系天峰置业公司的全部资产,被冻结近三年的时间内,天峰置业公司无法预售房屋,无法

申请银行贷款,收入损失达5000万元以上。


三年不组庭审理案件明显违背仲裁规则。彼时适用的《益阳仲裁委院会仲裁暂行规则》

第五十二条规定,“仲裁庭应当在仲裁庭组成后4个月(不包括对专门性问题进行审计、

评估、鉴定等的期间)内作出仲裁裁决。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首席仲裁员或者独任

仲裁员提请本委主任批准,可以适当延长。”——第一案的案卷里没有任何延长审理期限的

申请及批复文书。


那么,朝阳建筑公司为什么这么干?于己有何好处呢?如果整个事件就此了结,对朝阳

建筑公司来说,这只是一桩损人不利己的蠢行罢了。更“精彩”的还在后面。


三年不组庭的谜底


2013年7月,朝阳建筑公司又向益阳仲裁委提出申请,要求天峰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违

约金。是为益仲裁字(2013)第36号案(本文称作“第二案”)。该案的《预交案件仲裁费

用通知书》和《送达回证》显示的立案时间在2013年7月2日之前。


卜桃龙签发的《送达回证》,卜桃龙时任益阳仲裁委秘书处秘书长


第二案与第一案为同样的事实与理由、同一法律关系,仅仅是标的额有所增加,但益阳仲裁委

还是像模像样地组织了仲裁庭,并有板有眼地审理了该案,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了裁决:裁决

天峰置业公司向朝阳建筑公司支付1173.43万元工程款,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1262.7034万元。

半年后,申请人朝阳建筑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2013年11月6日9时,第二案的第二次开庭中,被申请人天峰置业公司称:“被申请人未按合

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不在被申请人,而是由于申请人的原因。现在被申请人只有地产和房

产,当时欠款只有300万的时候,申请人提起仲裁,且进行冻结,导致被申请人不能预售不能

贷款。且冻结的时间将近3年,仲裁程序如在法定期限内做出结果后能计算违约金,而仲裁规

则(规定)3个月内作出裁决,申请人没有提过任何异议,且主动要求不组庭,因此3年期

间的违约金不能计算。”(益仲裁字(2013)第36号,卷253页,第二次开庭笔录第8页)


如前文所述,申请人朝阳建筑公司提交过一份落款时间为2010年10月9日的《请求申请自行

调解的报告》。

朝阳建筑公司《请求申请自行调解的报告》


为了搞定这个“麻烦”,在第二案裁决作出的十几天前(《裁决书》裁决作出时间为2014年

12月31日)的2014年12月18日,朝阳建筑公司向益阳仲裁委提交了一份《鉴定申请》

(如图),要求对上述《请求申请自行调解的报告》中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


“被申请人益阳天峰置业有限公司在该案庭审中提出申请人在2010年10月9日向贵委提交了

《请求申请自行调解的报告》,导致贵委未组庭,因此要求申请人对被申请人所欠的工程款

本金的利息承担相应的责任。事实上,申请人在2010年10月9日并未向贵委提交《请求申请

自行调解的报告》,申请人是在2013年8月26日在仲裁庭的要求下提交的,仲裁庭当时表态

该报告只是申请人在程序上进行配合,不影响该案的任何实体权利,因此,申请人不应就

出具《请求申请自行调解的报告》承担任何责任。”


这份《鉴定申请》揭示了益阳仲裁委不组庭的真正原因,并非申请人要求调解,而是益阳

仲裁委故意违法不审第一案。


朝阳建筑公司《鉴定申请书》


鉴定申请并没有被仲裁庭批准,最终不了了之。在裁决书中,益阳仲裁委和仲裁庭振振有词

地“化解”了这一问题:“仲裁是意思自治行为,仲裁对纠纷的处理、处理时间的长短,并不能中

止利息违约金的计算,故被申请人以仲裁程序瑕疵对抗利息违约金的承担理由不能成立,仲裁庭

不予支持。”


被申请人天峰置业有限公司最终被裁决支付天价违约金(超过工程款),是整个故事的终点,

也是其资产被冻结三年、益阳仲裁委三年不组庭的谜底。


益阳仲裁委“七宗罪”


纵观两案程序及审理情况,益阳仲裁委违法之处昭然若揭——


一、伪造虚假文书,明知三年不组庭系己方失职却转嫁给被申请人天峰置业公司,

使其承担1200多万元违约金;


如前文所述,申请人朝阳建筑公司提交的《请求申请自行调解的报告》,实际是

其于2013年应仲裁庭的要求而提交的!目的是为了掩盖益阳仲裁委对第一案三年不

组庭的违法行为。


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

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

偿。”如果三年不组庭的系朝阳建筑公司的原因,那么其应依法承担己方损失扩大的责任。


故,面对被申请人天峰置业公司援引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质问,朝阳建筑

公司提交的《鉴定申请》,将责任推给了仲裁庭,看似将益阳仲裁委无情地出卖了,

但实际目的是为了补强所谓证据,增加胜诉筹码。而益阳仲裁委毅然领受队友的

撕逼,雍容大度地、毫不犹豫地违法裁了下去……


二、违法重复受理,篡改文书以掩饰违法行为;


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款:“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

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如前文所述,第二案的受理时间最晚为在2013年7月2日,此时第一案尚未撤诉(2013

年7月8日申请撤回,9日益阳仲裁委同意撤回)。两案的为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明显

属于重复起诉,但益阳仲裁委却同时受理了两次仲裁,明显违法。


为掩盖其违法行为,益阳仲裁委在《受理仲裁申请通知书》中,将第二案的受理时间

篡改为2013年7月10日;在该案的裁决书第一页写道:“于2013年7月10日依法受理……”。


送达给天峰置业公司的《裁决书》首页


三、与申请人朝阳建筑公司串通利用仲裁程序冻结被申请人地产;


如前文所述,第一案中,在申请人未缴纳案件处理费用的情况下,益阳仲裁委便违规于受

理当日向法院提起保全申请。在被申请人天峰置业公司已实际支付申请人700余万元,远远

超过申请标的额的情况,益阳仲裁委非但不向法院说明情况解冻天峰置业有限公司土地,

反而于2012年8月2日再次向法院申请续冻。


四、时任秘书长卜桃龙越权指定首席仲裁员、签发仲裁文书;


2009年8月3日,时任益阳仲裁委主任的周再华签署了一份《委托书》,将标的额在1000万

以下案件的首席仲裁员的指定权,委托由益阳仲裁委秘书处秘书长卜桃龙行使。


时任益阳仲裁委主任的周再华签署的《委托书》


第二案立案后,2013年9月23日,益阳仲裁委作出《指定首席仲裁员通知书》,指定姚渊

为首席仲裁员,签发通知者为卜桃龙。该案的标的额1305.84万元(工程款),明显超过

卜桃龙的权限。而姚渊明知其被指定系违规行为,却不主动回避,违法审理该案。不仅如

此,卜桃龙还越权签发了两案的所有文书。


卜桃龙签发的《指定首席仲裁员通知书》


五、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将无效合同认定为有效


根据法律规定,天峰酒店公寓工程为必须进行招投标的工程,其双方应按照中标合同进

行建设并按备案的1164.48万元进行结算。故上述双方签订的与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

致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属无效合同。


六、采信明显虚假和自相矛盾的证据作出裁决


第二案中,申请人提交仲裁庭的多份《工作联系函》、一本监理日志和被申请人应付违

约金明细表等证据,存在大量虚假和自相矛盾之处,系明显的捏造、伪造、变造的证据。


七、提前泄露裁决结果


2014年12月17日,益阳仲裁委通知申请人朝阳建筑公司补缴5.5135万元的仲裁费;

2014年12月31日,益阳仲裁委作出裁决,《裁决书》显示的裁决确定的标的额,与其

通知被申请人补缴的仲裁费所对应的标的额是一致的!此事证明益阳仲裁委提前将裁

决结果泄露给当事人。


违规立案、重复仲裁、三年不组庭、伪造案件材料、违法采信证据——有如此严重

的违法行为存在,我们不禁要问:究竟谁敢在这样的裁决书上签字?究竟该由谁来担责?


裁决操纵者


《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四条规定,裁决书应当由仲裁员签名,并加盖仲

裁委员会印章。匪夷所思的是,益阳市仲裁委送达给天峰置业公司的第二案《裁决

书》仅加盖有益阳仲裁委的公章,并无仲裁员手书的签名,签名处仅有打印出的名字。


送达给朝阳建筑公司的《裁决书》末页


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无仲裁员签名的《裁决书》显然是无效的。2018年8月,天峰置业

公司代理人经过艰难交涉,查阅到了该案副卷(存档),震惊地发现:该案副卷的《裁决

书》与送达给当事人的裁决书,竟然有多达12处不一致之处!


其中有一处显着地不同:针对天峰置业公司主张的“要求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

规定(朝阳建筑公司)不得就扩大的这部分损失要求赔偿”——即违约金的责任问题,

副卷中的《裁决书》第11页倒数第三行显示:


“仲裁庭评议时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经专家咨询委员会评议……”


在送达给当事人的《裁决书》中, “评议时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经专家咨询委员会

评议”被删去了。


值得指出的是,被删去的这句话,在副卷的《裁决书》上被圈起来划掉,这是明显

篡改的痕迹。


上图为存档《裁决书》第11页,下图为送达《裁决书》第11页,存在明显删改痕迹


还有一处明显不同之处:送达给当事人的《裁决书》显示的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

副卷《裁决书》显示裁决作出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且副卷中的落款时间位置上,亦

有明显的篡改痕迹,在月份“十”后面,添加了“二”。

存档《裁决书》末页,亦存在明显的篡改痕迹


这究竟是为什么?答案得先从益阳仲裁委的“制度设计”中寻找。


《益阳仲裁委员会专家咨询工作暂行办法》在2000年3月由益阳仲裁委第一次会议通过,

后经两次修改。该办法的“专家”由“本委副主任、委员或顾问担任”。该办法规定益阳仲裁委

秘书处及“专家”在案件裁决中有着巨大的权重:


第四条:“下列仲裁案件应当提起咨询:……(三)秘书处审核后,秘书处认为需要复议,

仲裁庭拒绝复议的案件……”


第十一条第(二)项:“仲裁庭对因本办法第四条第三项作出的《益阳仲裁委员会专家

咨询意见书》应予执行。”


综合这两条的规定,其含义不言自明:仲裁庭的意见与秘书处不一致,秘书处有权就该

案向专家提起咨询,专家咨询意见形成后,不论是否与仲裁庭意见一致,仲裁庭都要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三条规定:“裁决应当按照多数仲裁员的意见作出,少数仲

裁员的不同意见可以记入笔录。仲裁庭不能形成多数意见时,裁决应当按照首席仲裁员的意见作出。”


显然,上述《益阳仲裁委员会专家咨询工作暂行办法》的条款明显违背了仲裁法的规定,

在秘书处和专家咨询委员会面前,仲裁庭形同虚设。


第二案《裁决书》中“仲裁庭评议时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经专家咨询委员会评议”之表述,

揭示出了该案裁决的违法性。


如果上述表述不予删除,益阳仲裁委将此版本的《裁决书》送达给当事人,那么当事

人据此提起撤销仲裁之诉,这个“经专家咨询委员会评议”而作出的裁决结果,人民法院应

予撤销。但是,申请撤销救济的可能,被无情地“删除”了。


益阳仲裁委《专家咨询工作暂行办法》


当年的案件,经历了怎样惊心动魄的操作过程?


仲裁庭是否形成过多数意见?若仲裁庭未形成多数意见,本案首席仲裁员姚渊何以未能

践行法律、依法裁决?他究竟背负了什么样的压力?


案件通过何种途径由专家评议的?决定本案的专家分别是谁?他们的意见如何形成的?

有无记录?


如果真实的裁决作出时间是2014年10月30日,那么朝阳建筑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向

益阳仲裁委提出的《鉴定申请》又是如何出炉的?难道是被人偷偷塞入卷中?


《裁决书》又是谁篡改的?


……


这些问题,至今还是未解之谜。


特别需要指出的是,《裁决书》经人为删除、篡改,正是为了掩盖仲裁程序的违法。

鉴于时任时任益阳仲裁委秘书长的卜桃龙存在违规指定首席仲裁员、违规签发仲裁文书

的行为,其与《裁决书》的被篡改,不可能不存在关联。


恶,都不是独立存在的。


第一案不组庭的三年时间里,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法官李科举何以不依法履行

审查义务,长期冻结天峰置业公司土地?甚至在天峰置业公司已实际支付申请人700余

万元,远远超过申请标的额的情况下,仍于2012年8月决定续冻。

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


2018年8月底,天峰置业公司代理人赴益阳市仲裁委投诉,指出第二案裁决程序违法、

裁决书被篡改等事实,要求查阅第二案的专家评议记录。


现任益阳仲裁委秘书长兼益阳市人民政府法制科主任的曾戈彬先生听罢,断然拒绝,

然后评价代理人系“不懂仲裁”。


是的,法律人不可能懂得这样的“仲裁”——


完全抛弃仲裁法而一路裸奔的“仲裁”;


被行政权左右的、有名无实的“仲裁”;


秘密地、匿名裁决的“仲裁”。


从这个意义上讲,天峰置业公司的起诉,不仅仅是为了它自己。

益阳市内关公雕像


任何事件都有其唯一性。关公唯在此地单刀赴会,而此案几乎所有程序中暴露出来的重大

违法,就其典型性而言,也是唯一的。